他感到对方真气在激战后非但未见疲态,反而在刚才交击的瞬间,隐约有吸纳反震之力为己用的迹象,这简直闻所未闻。
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。
易安不答,只是微微调息,无名心法在体内生生不息地流转,左臂的麻木感正被缓缓驱散。
他剑尖遥指张彦泽,声音冷冽:“你仗武功、权势,视百姓如草芥,以阴谋毒计害人时,可想过今日?”
彦泽喘着粗气,忽地狂笑起来,笑声却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:“成王败寇……何须多言!但你真以为……这就赢了?”
易安心头警兆骤生。
可为时已晚。
就看见张彦泽状若疯魔,一把推翻了大堂内摆放的,一个巨大的坛子。
这玩意摆在这个地方本就不合理,所以易安早就注意到了。
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。
随着坛子倒地被杂碎,绿色的液体顿时流了一地。
缕缕暗绿色的烟雾,带着刺鼻的腥甜气息,迅速弥漫开来。
“此乃我修习毒功所用的‘腐骨瘴’……哈哈……一起死吧!”
张彦泽面目扭曲,咳着血沫喊道。
坛子里装的东西,本是他花费大价钱调和而成的剧毒,原本是用来修习一身毒功的。
可如今,却成了同归于尽的杀招。
绿色毒雾升腾极快,瞬间笼罩大半厅堂。
几名躲闪不及的武者吸入少许,顿时凄厉惨叫,皮肤肉眼可见地溃烂流脓,倒地抽搐。
易安面色一变,立刻闭气,周身真气澎湃外放,在体外形成一层无形气罩,暂时将毒雾隔绝在外。
但气罩在腐蚀性毒雾中滋滋作响,消耗巨大。
张彦泽趁机掏出一个瓷瓶,将其中药粉倒入口中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竟暂时止住流血,气势回光返照般一涨。
他提起那柄近乎报废的淬毒软剑,眼中尽是狠绝,要与易安在毒瘴中做最后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