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倾身上前,呼吸几乎打在对方的围脖上。
“江娆。”
大衣里的身躯立刻弹了起来。
江娆满眼惊恐,胡乱抓起地上的手绢攥在手里,转身就要往黑暗里扎。
跑?能往哪跑?双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更何况,今晚要是换不到吃的,家里的米绝对熬不过明天。
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叫。我是杨兵。”
围脖被拉下一角,江娆那张沾着煤灰、却依旧掩盖不住清丽的脸庞露了出来,大眼睛里盈满了震惊。
杨兵毫不客气地拽着她,七拐八绕,直接退出了鸽子市,钻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冷月如霜,照在两人身上。
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杨兵松开手,下巴冲着江娆攥着的口袋扬了扬,“土里刨出来的,还是黑吃黑拿的?我可不收带血的物件。”
江娆摇着头,眼眶瞬间红了,肩膀在寒风中剧烈发抖。
“不是偷的!更不是抢的!这是东西绝对干净!”
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,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,“这镯子当铺能给两百……你如果要,五十块钱拿走。”
这价格在旧社会连个边角料都买不到,但在如今这年头,五十块钱足够买下一家老小几个月的口粮。
杨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这笔买卖稳赚不赔。
“五十,成交。”杨兵盯着江娆闪躲的眼睛,语气带着压迫感,“这种成色的老物件,你手里还有多少?”
江娆被对方的眼神吓得退了半步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几件。”
“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杨兵打断她的犹豫,语气果断,“明晚什么时候有时间,送到我家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