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停在一个盖着半破草席的竹筐前。
摊主是个老汉,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杨兵。
杨兵伸手指了指席子缝隙里露出的白壳。
老汉比划了一个手势,又搓了搓拇指和食指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透底。
“要票,一个一毛。不要票,一毛五。”
不花票据纯砸钱,在这年月绝对是冤大头。
但杨兵兜里揣着空间,最不缺的就是底气,他绝不会把宝贵的票据浪费在这里。
三元纸币悄然滑进老汉的手心。
老汉瞳孔一震,动作麻利地从筐底摸出二十个鸡蛋,装进杨兵递过去的布口袋。
布口袋刚一入手,杨兵意念微动,二十个鸡蛋瞬间躺进了随身空间,稳妥得连丝缝隙都不差。
继续往深处走,快到巷尾的时候,一个极其古怪的摊位拽住了杨兵的视线。
地上铺着一块手绢,上面空空如也。
摊主整个人缩在一件大衣里,看上去鬼鬼祟祟。
杨兵蹲下身,盯着那块空手绢打量。
“卖空气呢?”
大衣哆嗦了一下,一只明显属于少女的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探出来。
手指缓缓摊开,手心中央卧着一块玉镯。
光线虽暗,但这镯子的荧光却压不住,绝对是老坑冰种的俏货。
“换……换细粮……”
声音刻意压得粗粝沙哑,透着一股强装镇定的颤音。
杨兵眉头一挑,这声音,这身段,这股子怯懦中带着点倔强的劲儿,太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