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凑近了几分,压低嗓音,将昨晚院里那群人打着街道办旗号,妄图统一收缴全院粮本肉票、搞劫富济贫的荒唐事和盘托出。
吴松阳听罢,气得一拍桌子。
“简直是胡闹!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吴松阳浓眉倒竖,官威尽显,“国家发下去的定量,那是按人头和工种算的,他们算什么东西,敢在私底下搞串联收票?这要是传出去,还以为咱们厂的工人都在搞倒退!”
杨兵看着吴松阳的表演,心里明镜似的,面上的戏却做得极足。
“当时虽然被我撅了回去,但我这心里,总归是不太痛快。”杨兵精准地报出一串名字,“张望、卢阳、刘老大、孔立,还有那个王忠文。”
五个名字,唯独漏掉了柱子爹。
杨兵顿了顿,往下敲钉子。
“既然这几位吃饱了撑的,精力这么旺盛,连别人家的锅台都想管,我看厂里不如成全他们,给他们加加担子,多干点实事,免得整天空耗阶级感情。”
吴松阳瞬间领会了杨兵的意思,当即应下。
“小杨,你放心!咱们厂最不缺的就是锻炼人的好岗位。这群害群之马,我替你收拾!”
杨兵起身,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摆,拱了拱手转身离开。
十几分钟后。
五名车间主任被叫进了副厂长办公室,站成一排。
吴松阳靠在真皮转椅上,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