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轧钢厂后勤仓库的空地上,惊呼声响成一片。
一头足足两百多斤的黑毛野猪,砸在磅秤上,震得指针疯狂打转。
杨兵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周围人狂热的眼神。
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比谁都懂,若是月月都能超额完成这要命的肉食指标,上面人的胃口只会被彻底撑大,以后一旦断供,反而会惹来一身骚。必须得卡一卡脖子,细水长流了。
二楼副厂长办公室,暖气供得足,屋里烟雾缭绕。
吴松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将一叠副食票据推到桌沿。
“小杨啊,你可真是咱们厂的及时雨!这大野猪一过秤,整个保卫科和食堂都轰动了。怎么样,离月底还有几天,能不能再给老哥想办法弄一头来?”
杨兵毫不客气地将票据揣进兜里,随后眉头紧锁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吴厂长,您这可是把我往死里逼啊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这冰天雪地的,后山的野兽早就藏得没影了。为了这头猪,我在深山老林里守了两天两夜,差点没让狼群给掏了。这个月的指标能给您平上,那都是祖宗保佑,您就别拿我开涮了。”
吴松阳也就是试探一嘴,见杨兵这副反应,赶紧干笑两声打圆场。
杨兵却不打算就这样结束。
“不过吴厂长,今天来找您,还真有件私事想请您帮个忙。”杨兵弹了弹烟灰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哦?你小杨开口,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,老哥我绝不含糊!”吴松阳精神一振,对于这种能拿捏手下能人的机会,他求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