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!我还不行吗!”柱子娘瘫坐在长凳上,“下个月发了票,我砸锅卖铁也把那二十斤破粮食给他杨兵送去!我造了什么孽啊,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!”
得到了准信儿,柱子紧绷的下颚终于放松下来。
他重新拿起筷子,扒拉着碗底剩下的野菜糊糊,再没提一句辞职的事。
前院这场关起门来的闹剧,丝毫没有影响到中院杨家的清净。
接连几天,冬日里难得的艳阳高照。
杨兵搬了把躺椅,舒舒服服地瘫在院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“哥!驾!驾!”
杨颖趴在杨兵的胸口,把他当成了大马,笑着来回乱滚。
杨兵怕小丫头冻着,顺手扯过身上的军大衣将她裹成个蚕宝宝,只留个小脑袋在外面,惹得杨颖抗议地直哼哼。
屋檐下,正在洗衣服的李秀梅抬头看了一眼,眼神里透着股复杂。
在杨家,杨国富是个退伍的糙汉子,对家里几个孩子一向是一碗水端平,从来没什么偏私。
但在李秀梅这个骨子里刻着传统农村观念的妇女眼里,儿子才是家族的根,是顶门立户的柱子。
对于大儿子杨兵,她是打心眼里敬畏又骄傲;对于双胞胎里的男孩杨升,也是宝贝得紧。
唯独对杨雯和杨颖这两个丫头,虽然也不缺吃穿,但那份疼爱里,总归是少了点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