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大妈提点,我心里有数了。”
当天傍晚,杨兵将白天筒子楼里的见闻原原本本倒给了坐在桌主位上的杨国富。
杨国富放下手里的粗瓷大碗,有一些怒意。
“占公家便宜占到老子头上来了?”杨国富冷笑一声,站起身,“走!兵子,爹跟你一块儿去会会这路神仙!”
夜幕降临,杨国富静静地站在过道风口。
杨兵则上前两步,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隔壁那扇木门上。
“催命啊!敲敲敲,手爪子不想要了!”
门内传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咒骂。
紧接着,木门被人一把拉开。
一个颧骨高耸、眼角下耷的女人端着半盆洗脚水,满脸晦气地瞪着门外的杨兵。
杨兵眼帘微垂,“隔壁那间房厂里已经分给我了。过道上那一堆破烂,限你今晚全搬走。”
女人的三角眼往上一翻,“呦呵!哪儿来的毛头小子,跑到老娘这儿来撒野了!老娘偏不搬,你能拿我怎么着!”
“行。”杨兵根本不接她的泼妇招数,“明天一早,你不搬,我全当垃圾给你扔大马路上。”
“你敢!”
屋里传来一声暴喝。
一个男人踩着一双破布鞋从女人身后挤了出来,恶狠狠地盯着杨兵。
“小兔崽子,毛都没长齐,跑这儿来充大瓣蒜?你再指手画脚一个试试,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抽你!说话给我客气点!”
杨兵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冷笑一声道,“通知到位了。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,杨兵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半句,转身迎着风口大步离开。
杨国富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满身横肉的男人,随后一言不发地跟在儿子身后下了楼。
回去的路上,杨国富搓了搓冻得发硬的手背,偏过头看着并肩而行的儿子。
“这俩不是什么善茬,胡搅蛮缠得很,打算怎么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