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今天这事儿是个坎。家家户户都被逼急了,狗急了还跳墙呢。咱院里这些人不敢抢银行,但绝不会放过身边能看见的肥肉。”
杨国富常年当兵的直觉瞬间被点醒,脊背猛地一挺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会打钢铁厂废料堆的主意?”
杨兵冷冷一笑,目光扫过前院几个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黑影。
“连饭都吃不上了,谁还管什么公家不公家。您这两天把保卫科的巡逻班次调密一点,尤其是夜班。抓到几个偷铁的典型,杀鸡儆猴,您的位子才坐得更稳,别让人钻了空子连累您。”
杨国富看了大儿子一眼,那张粗糙的脸庞上闪过后怕。
这小子,看事情比他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还要毒辣。
“爸心里有数了。可是……咱家这十斤铁,怎么对付?”杨国富转念一想,自家也面临同样的难题。
李秀梅这会儿估计正盯着灶台上的铁锅抹眼泪呢。
杨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语气轻松。
“您别管了。我之前在水云村弄的那几个废旧捕兽夹,全是大号的生铁疙瘩,随便扔两个出去,别说十斤,二十斤都富裕。咱家的锅,该做饭做饭。”
杨国富粗糙的大手在杨兵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“得亏有你。对了,明天你抽空去趟你大伯家。你大伯那人老实巴交的,现在正是转城镇户口的关键时候,要是被这十斤铁卡住了脖子,一大家子都得作难。你看看他们缺不缺,缺的话,从你那些夹子里匀出点帮衬一把。”
杨兵点头应下。
深夜,北风顺着窗户缝往屋里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