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刚进四合院,前院垂花门底下的阴影里便闪出两个人来。
孙影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,她的脸上堆满了甜腻的笑,踩着碎步就往车头凑。
“兵子哥,你可算回来了,我在这冷风口里等了你大半宿,有句掏心窝子的话……”
孙影的话没说完,就看到杨兵车后的江婉。
江婉攥着杨兵的大衣下摆,轻巧地从车座上跳下来。
她连正眼都没给孙影一个。
孙影脸上的娇媚瞬间僵住,一口银牙暗暗咬紧,满肚子的腹稿硬生生卡在喉咙眼,吐不出来咽不下去。
杨兵连眼皮都没抬,推着车把直挺挺地往前走,宽阔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擦过孙影的胳膊,大步跨进门槛。
全程,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留给这个隔壁院的绿茶。
不远处的高台阶上,王强杵在寒风中。
他身上那股下水道的酸臭味似乎还没洗干净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一股馊味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孙影吃瘪的背影。
自己豁出命跳粪坑,换来的只有嫌恶;而杨兵连正眼都不给,孙影却巴巴地赶着往上贴。
王强缩紧了单薄的袄子,只觉得这初春的夜,冷得刺骨。
杨家屋内,昏黄的灯泡扯出一团暖光。
“有福!把立柜底下那个生锈的铁饼干盒拿过来。”
杨兵刚掀开门帘,便压低嗓音招呼了一声。
徐有福听见动静,从里屋钻出来,双手捧着个掉漆的铁盒递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