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对这玩意儿嗤之以鼻,他空间里成箱的舒肤佳多得能拿来垫桌脚。
但表面的卫生文章绝不能落下。
他挽起袖子,把杨雯和徐有福指挥得团团转。
几个半大孩子拿着破抹布和扫帚,把门框窗棂擦得连一尘不染。
屋内地砖拿清水连泼带涮冲了三遍,透着一股子清爽的冷光。
傍晚时分,街道办的王干事领着几个戴红袖标的大妈,夹着记录本趾高气扬地跨进杨家门槛。
刚一进屋,这群准备挑刺的闭嘴了。
这屋子干净得简直能在地上打滚。
王干事刚准备在表上画个优,余光却猛地瞥见角落。
整整齐齐码到房顶的蜂窝煤,梁上挂着的一长串风干野猪肉,还有面缸旁边堆得冒尖的白面口袋。
王干事原本要夸奖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,眼神里瞬间裹上了一层掩饰不住的嫉妒。
“这……老杨家这日子,过得比资本家还要金贵啊。”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大笔一划,硬生生把那个先进指标连同那块肥皂,死死按在了隔壁屋顶漏风、满地脏水的王强家头上。
理由冠冕堂皇,艰苦朴素。
夜里,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院,整个人像个泥猴。
他把洗得发白的毛巾扔进脸盆,瘫在椅子上。
“今儿这阵仗真他娘的邪乎。”杨国富端起凉白开连灌三大口,“厂里连高炉底下的陈年废渣都翻出来了。咱们厂长戴着个破草帽,在车间外头铲了一下午的污泥,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这股讲卫生的邪风刮得猛烈,第二天清晨,便精准刮到了红星四合院的中庭水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