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子!你这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!”吴主任眼底泛着红血丝,显然是愁了不止一天两天。
“凭票供应的政策一出,厂里那点指标根本不够看!炉前工那些小伙子天天抡大锤,肚子里没油水,干活连腿肚子都转筋。这几天天天堵着我后勤处的门骂娘,你叔我这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啊。”
吴主任凑近了几分,手指紧紧扣着杨兵的胳膊。
“能不能再受受累?这个月,再给厂里加点量?”
杨兵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摇了摇头。
“吴叔,您太看得起我了。这六百斤,是我带着几个村里的猎户熬了半个月的夜,连滚带爬才凑出来的,每个月五百斤已经是极限了,而且……我可连厂里一张肉票都没跟您要过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点出了自己的辛苦,又暗示了自己做出的让步。
吴主任是个人精,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。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下了血本。
“兵子,叔不跟你来虚的!以后你送来的野味,不要肉票,每斤收购价,厂里再给你多加一毛钱!”
看着杨兵依旧不为所动,吴主任抛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要是你能弄到额度之外的肉,每斤我再给你往上浮一毛!也就是多加两毛!”
这价格在这年头,绝对是破天荒的天价了。
见杨兵神色微动,吴主任索性彻底交了底。
他左右扫了一眼,将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曲厂长年底就要退了……副厂长的位置空出来,盯着的人可不少。这工人阶级的胃,就是最好的选票。只要你能帮叔把这阵子挺过去,把食堂的伙食稳住,叔要是上去了,以后整个轧钢厂后勤的采购,你兵子说了算!”
良久的犹豫后,杨兵点了下头。
“行,吴叔。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,这命我拼了。我尽量再去深山里踅摸踅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