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妥当后,杨兵推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。
刚进屋,李秀梅正拿着抹布在擦八仙桌,眉眼间全是焦灼,见儿子回来,赶紧迎上前,双手紧紧抓着杨兵的胳膊。
“兵子,刚才蒋秘书来找你,是不是厂里出什么岔子了?咱家是不是惹祸了?”
看着母亲眼底的惊惶,杨兵身上的冷意瞬间消散,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脸。
“妈,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”他反握住李秀梅粗糙的手,拍了拍手背,“是好事。吴主任看我采购野味立了大功,厂长特意叫我过去夸了两句,说要全厂表扬我呢。”
李秀梅长长舒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连连念佛,赶紧转身去厨房给儿子张罗热饭。
没过多久,杨国富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栓死死拉上。
他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,大步走到杨兵跟前。
“查清了!门卫老刘看得真真切切,今天早上天还没亮,王忠文那王八蛋就鬼鬼祟祟地进了厂区,在办公楼那边转悠了半天!”杨国富咬着牙冷笑,“这事儿我已经透给吴主任和曲厂长了。厂长发了话,剩下的事不用咱们脏手,保卫处自然会扒了他的皮!”
就在这时,四合院上方的天际,轧钢厂的高音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,吴主任那中气十足、义愤填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南锣鼓巷,更是震得钢铁厂各个车间嗡嗡作响。
“全体工友们注意!全体工友们注意!现播报一项厂部通报!”
“近期,我厂新入职员工杨兵同志,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关键时期,凭借惊人的毅力和本事,在一个月内为厂小食堂上交了近八百斤的极品野味!彻底解决了厂里的肉食缺口!为表彰其突出贡献,厂部特批南锣鼓巷职工房一套以资鼓励!”
“厂长亲自发话!如果厂里还有哪位同志,有能力在一个月内上交五百斤肉,厂里照样分房!照样重奖!”
车间里,原本轰鸣的机器声仿佛都被工人们的惊呼声盖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