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小子,有魄力!”曲厂长重重一拍桌子,眼中满是赞赏,随即又面露难色,“可是这写信的毒蛇躲在暗处,咱们厂上下大几百号人,真要揪出来,恐怕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杨兵唇角的冷意更甚,手指轻轻在茶几上扣了两下。
“用不着在大海里捞。信里连我们家吃豆腐、做肉菜的细节都一清二楚,绝对是同一个院里的人干的。”他眼底闪过精芒,“跟我家住一个大院的,除了老实本分的柱子家,还有刚换了房的周家,剩下的,满打满算也就三户人家。”
曲厂长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目标锁定了,真要是抓到这个人,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厂有厂规,国有国法。”杨兵语气森寒,“该怎么处分,绝不姑息。”
“好!”曲厂长霍然起身,一挥手,“国富,你去查!老吴,你马上回去写一份关于杨兵同志立功分房的详细报告,立刻贴到公告栏,再用大喇叭全厂广播!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轧钢厂不亏待任何一个功臣,也绝不容忍背后放冷箭的小人!”
从厂长办公室出来,吴主任一把拉住杨兵的胳膊,火急火燎地拽进了采购科。
门刚关上,吴主任便抓起暖水瓶,往搪瓷茶缸里倒满热水,双手端到杨兵面前,胖脸上全是愤恨。
“兵子,喝口热茶暖暖身子!今天这事儿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!你放心,这背后捅刀子的王八犊子,我非扒他一层皮不可!”
杨兵接过茶缸,吹了吹浮沫,眼神深邃。
“吴哥,其实那三户人家里,我已经有准儿了。”他抿了一口茶水,冷冷吐出一个名字,“王强他爹,王忠文。”
杨国富眉头一拧,身上的军人气势瞬间爆发出来。
“王忠文这孙子,平时在院里就喜欢扒门缝听墙角,眼红病最重!”杨国富捏紧了拳头,骨节咔咔作响,“我现在就去门卫室查签到表!看看今儿一早,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提前到厂,或者昨天谁下班后在办公楼附近瞎转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