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富同志,你自己看。”
杨国富满脸狐疑地拿起信纸。
只扫了两行,便气的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放屁!纯属放屁!”杨国富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,猛地砸在地上,“我杨国富当兵十几年,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,从来行得正坐得端!谁在背后放这种冷箭!”
曲厂长端起搪瓷茶缸,吹了吹漂浮的高碎茶叶。
“国富,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。但这信上提到,杨兵刚入职一个月,就分到了职工房,这事是不是真的?”
杨国富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房子是真的。但这跟以权谋私扯不上半块钱关系!”他上前一步,双手撑着办公桌,“上个月,采购科吴主任愁得满嘴燎泡,到处寻摸肉食。是他主动找上我,想让兵子进采购科试水。兵子自己跟吴主任谈的,只要能完成特级采购任务,转正和分房的指标,是吴主任亲口许诺的奖励!”
曲厂长目光微动,放下茶缸。
这事牵扯到采购科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现在的肉食供应是厂里的头等大事,谁能弄来肉,谁就是全厂的功臣。
“去把吴主任给我叫过来。”曲厂长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。
没过多久,吴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胖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曲厂长下巴一点,示意他看地上的那团纸。
吴主任捡起来铺平,刚看清上面的字,整个人差点跳起来。
“哪个王八犊子干的阴损事!厂长,这纯粹是眼红病犯了,血口喷人啊!”吴主任将信纸狠狠拍在腿上,急得直跳脚,“杨科长绝对没掺和过分房的事,那房子,是我做主批条子给杨兵的!”
曲厂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老吴,一个刚入职的新人,直接批职工房,你这个决定是不是太大胆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