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翻滚的豆浆开始凝结,化作一团团絮状物。
豆腐脑成了。
点上两滴香油,撒上一撮葱花,淋上一勺酱油。
一人一碗端在手里,吸溜吸溜的吞咽声此起彼伏。
赵工长那帮人干活更是像打了鸡血,大铁锤抡得震天响。
院子里的香味却成了一场折磨。
隔壁院子的孙影趴在墙头上,手里捏着半个剌嗓子的黑面窝窝头,死死盯着杨兵院里的动静。
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。
凭什么?!
凭什么这家外地来的泥腿子,天天大鱼大肉,连精贵的豆腐都能当水喝!
她狠狠咬了一口窝窝头,眼底闪烁着不甘的毒火。
其他住户也纷纷探头探脑,咽口水的声音在各家各户的门帘后头响成一片。
谁家肚子里有油水啊?这杨家的日子,简直过得比旧社会的财主还要硬气!
院内,赵工长抹了一把嘴,三下五除二找来几块废木板,手脚麻利地钉成一个四方形的木模子,垫上干净的纱布。
杨国强将剩下的豆腐脑全部舀进模具,四角包严,上面压上一块沉甸甸的青石板。
“这就齐活了,压出水分,晚上就能切块!”
夕阳西下,天边燃起大片火烧云。
施工队收拾工具准备下班。
杨兵走上前,双手搬开青石板,掀开热气腾腾的纱布。
一块方方正正、白嫩弹软的巨型豆腐完美呈现。
稍微一碰,便微微颤动。
杨兵手起刀落,将豆腐切成均匀的大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