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还要推辞,被杨兵一脚踹在屁股上,“拿着!咱们兄弟不兴这个!”
天色擦黑,大院门口传来了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。
杨国富推着车,一脸疲惫。
刚进前院,鼻子就忍不住抽动了两下。
这味儿……咋这么香?
那是野味的膻香混合着辣椒花椒爆炒出来的霸道气息。
一进屋,看见桌上那一盆红亮亮的红烧狍子肉,杨国富愣住了。
“兵子,这不过年不过节的……”
“爸,您看谁来了?”杨兵指了指里屋。
门帘一挑。
杨国强的脸探了出来,眼圈通红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“大哥?!”
杨国富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。
两个年过半百的汉子,就这么站在堂屋中间,死死地盯着对方。
那不仅是兄弟,更是这乱世里相依为命的血脉。
“二弟啊!”
杨国强这一声喊,带着多少年的委屈和辛酸,扑上去就把杨国富抱住了。
两个大老爷们,当着全家人的面,哭得像是个丢了糖的孩子。
那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泪,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这一顿酒,喝得昏天黑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