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刘大爷脸上的肉抖了抖,那点伪装出来的客气差点挂不住,“老杨,这院里谁不知道你现在是红人?你手指缝里漏一点,都够我们吃饱的。大家邻里邻居住着,这点忙都不帮?”
这是要道德绑架了。
杨兵突然笑了,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。
“二大爷,您这话说的。邻里邻居是不假,可这那是公家的厂子,不是我爸开的作坊。这要是开了后门,那是犯错误,是要挨处分的。您这是想让我爸为了光天哥的前程,把自个儿搭进去?”
刘大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瞪了杨兵一眼,又看了看油盐不进的杨国富,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,但又不敢发作。
现在的杨国富,他惹不起。
“行!杨主任大公无私!是我不懂事了!”
刘大爷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和点心,动作大得差点碰翻了咸菜碟子。
“咱们走着瞧!”
门帘被重重摔下,寒风灌进来,吹得灯泡晃了晃。
杨国富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筷子,却没了胃口。
“这都是些什么事儿。”
“爸。”杨兵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,神色平静,“这种事往后几天少不了。您要是想得罪人少点,就这一句话:没权,不知道,按规矩办。别给任何人留念想,也别收任何人的针头线脑。”
杨国富看着儿子那双沉稳过头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听你的。这碗饭,咱得端稳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杨家的大门坎差点被磨平了。
杨国富东西一概不收,话永远只有那一套。
拒绝得多了,院里的风言风语也就起来了,说杨家独,说杨国富升官不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