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算个屁!你爹那才叫真英雄!一个人端了敌人一个加强排的火力点!可结果呢?”
徐志良猛地攥紧拳头。
“就因为人家有个手眼通天的老子!硬生生把你爹拿命换来的特等功给顶了!要不然,你爹现在起码是个团级干部,哪用得着窝在一个破厂子里当什么保卫科长!”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杨兵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父亲,竟然背着这等屈辱的陈年旧怨。
徐志良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,懊恼地猛灌了一口酒,死死盯着杨兵。
“这事全烂在肚子里!回去半个字都不许跟你爹提!他那人死脑筋,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!”
杨兵将手枪贴身揣进怀里,迎上徐志良充血的眼睛,嗓音冷得掉渣。
“那人叫什么?”
“问这干嘛?那不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!”
“我只问名字。”
少年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气场,竟让在战场上滚过刀肉的徐志良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他咬了咬牙,嘴唇艰难地嗫嚅了一下。
“赵延铮。”
离开南锣鼓巷,杨兵兜里揣着子弹和手枪,大步隐入胡同的阴影中。
夜色如浓墨般糊住了四合院的窗户纸。
直到挂钟的指针越过凌晨两点,院门外才传来自行车的链条摩擦声。
杨国富推开堂屋的门,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态。
杨兵立刻拧了一把热毛巾递过去。
“人逮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