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先吃口热乎的。”
杨国富也没客气,抓起一个棒子面饼子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,嚼得又急又狠。
“厂里出什么事了?”杨兵倒了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丢了东西。”
杨国富灌了口水。
“一整批特钢废料,足足一百多斤!我带人把厂子外围的墙根、铁丝网、下水道查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找到小偷是从哪把东西运出去的!”
杨兵思考了一下。
“外围没有破坏痕迹,巡逻也没发现异常……爸,铁这东西死沉,一个人根本带不出大门。”
“防得住外贼,防不住家贼。有没有可能是监守自盗?”
杨国富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兵子,这话不能乱说!保卫科的兄弟,还有厂里的工友,那都是流过血出过汗的阶级弟兄!谁会干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事?”
纯粹的军人思维。
杨兵没有继续争辩,但他心里清楚,一百多斤的铁凭空消失,没有内鬼接应,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
杨国富叹了口气,几口把碗里的粉条扒拉干净,抹了抹嘴。
“厂子里的事你别管,天塌下来有保卫科顶着。明天一早,你去南锣鼓巷四条胡同十三号,找你徐志良徐叔,把给你的两盒子弹取回来。这事不能耽搁。”
“好,记住了。”
翌日,晨雾还没散尽。
杨兵便顺着父亲给的地址,一路寻到了南锣鼓巷。
这是一处略显破败的小独院,青砖斑驳,木门紧闭。
杨兵上前敲了敲门,连敲了几遍,无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