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杨兵。今天上午见您这满柜子的药材和医案,心里敬佩。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跟您借几本医书看看,这块肉,算是我孝敬您的束脩和租金。”
老中医狐疑地打量着杨兵。
“看医书?你认字?这岐黄之术深奥苦涩,可不是你们年轻人看小人书凑热闹。”
“家里有个孕妇,以后免不了有个头疼脑热。求人不如求己,学点医术傍身,总没坏处。”
杨兵语气平静,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。
老中医定定地看了杨兵半晌,眼里的防备渐渐褪去。
“好小子,有这份孝心和胆识。行,书我借你!”
他转身从身后的红木书架上抽出两本泛黄的线装书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浮灰。
“这肉我收下。这两本汤头歌诀和药性赋你先拿去看,死记硬背是基础。有哪处不通脉络的,随时来铺子里找我。治病救人,功德无量,别砸了老祖宗的招牌。”
“谢大夫指点。”
杨兵郑重接过医书,贴身揣进怀里。
离开药铺,杨兵又拐进供销社,用兜里仅剩的一点零钱票子,又称了半斤果脯,这才迎着暮色走回四合院。
到了家,杨兵挽起袖子,生火、淘米、切菜,不多时,白菜炖粉条的霸道香味混着玉米面饼子的焦香,顺着窗户缝飘满了整个中院。
天彻底黑透了。
饭菜在锅里温了两遍,杨国富迟迟没回来。
院门被推开,进来的却是憨头憨脑的柱子。
“兵子!别等了!”
“我刚从厂区那边过来,杨大伯让我给你带个话,厂里今天出了大岔子,保卫科全员戒严,他晚上指不定几点才能回来,让你们先吃!”
杨兵眉头一跳。
直到后半夜,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杨兵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,一言不发地端出炉子上一直热着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