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歇斯底里地抓起手杖,雨点般地抽打在西伦身上。
“是你毁了我!是你毁了我原本的生活!为什么你不能更争气一点?为什么公爵还不来接我们?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够好!是你不够像个贵族!”
……
在那之后的一年,是西伦记忆中“虚假繁荣”的巅峰。
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真的来了。他没有带走西伦,只是像丢骨头一样,丢下了一袋沉甸甸的金镑,并带来了一句话:“公爵希望这孩子能过得……体面一些。但他不希望被打扰。”
那天晚上,艾薇拉疯了一样地大笑,笑得眼泪把妆容都弄花了。
她不再打他了,至少在那个月里没有。
她给西伦买了天鹅绒的小西装,那是上城区少爷们才穿的款式。她带他去最好的餐厅,强迫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切牛排。
“看啊,西伦,这是爸爸给我们的爱。”她醉醺醺地举着酒杯,向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食客炫耀,“我们要搬走了,我们要去上城区了。”
西伦穿着昂贵却勒得他喘不过气的新衣服,看着母亲那张因兴奋而潮红的脸。
他试图去牵她的手,却被她嫌弃地甩开。
“别把我的手套弄脏了。”她说。
那袋金镑并没有把他们带去上城区。它们变成了母亲身上华丽却庸俗的珠宝,变成了堆满屋子的昂贵香水,变成了无数个夜晚的酒精狂欢。
当最后一枚金币被挥霍一空时,那个曾经“高贵”的母亲彻底崩溃了,噩梦变本加厉地回来了。
“没用的东西!再去写信!再去求他!”
这一次,铜皮手杖打断了,她换成了空酒瓶。
“为什么钱花光了?为什么他不来接我?肯定是你写信的字迹太丑了!肯定是你没用,讨不到他的喜欢!”
结局来得荒诞而草率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雨夜,艾薇拉喝醉了,在酒馆门口和一个粗俗的屠夫老婆发生了口角。原因仅仅是对方嘲笑了她那件过季的丝绸裙子。
“我是公爵的女人!我的儿子是贵族!”艾薇拉尖叫着,试图维持她那可怜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