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越过马胜利的肩膀,直接投向西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胡杨林轮廓。
深邃的眼底不仅没有半分惊惧。
反而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正愁没借口进胡杨林深处。
这帮饿红了眼的畜生,倒是主动送上门来给他打掩护了。
几十头狼踩出来的动静。
猎户们放枪、拉网、布置陷阱的巨大喧闹。
这不是现成的工程掩护音?
“老马。”苏云敛起笑意,神色骤然转冷。
“在。”马胜利立刻挺直了背脊。
“去把村口那口破铜钟敲响。”苏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。
“敲钟?”马胜利愣住了。
“把村里能喘气的青壮年,全给老子叫到打麦场上。”
苏云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嚓。
火柴划燃,猩红的火光映亮了他深沉的眼底。
“把所有能用的土铳、钢叉、铁锹,全带上。”
“苏大夫,您这是要干啥?”马胜利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大棚是军区的战备基地,不容半点闪失。”苏云吐出一口青烟,“靠那几个警卫死守,太被动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老子今天亲自带队,进胡杨林拉防狼警戒线。”
“不行!”
马胜利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。
这是他头一次在这位说一不二的活菩萨面前,爆发出这么强烈的反对情绪。
“您是咱们七队的活神仙,是全村老少的指望!”
“那胡杨林里头现在全是饿疯了的畜生,您这金贵的身子,哪能去那种死地里头犯险!”
马胜利伸手就想去拽苏云的大衣袖子。
苏云眼神一凛。
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马胜利伸出一半的手上。
马胜利像触了电一样,把手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老马,你是在教我做事?”苏云嗓音极低。
“俺不敢!”马胜利扑通一声半跪在冰地上。
“苏大夫,俺这条烂命都是您给的,俺替您去林子里扛枪!”
“俺带大壮他们去把那些畜生全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