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夫!”
大棚外头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马胜利那副粗糙破锣般的嗓门,混着风声砸在厚重的红柳木门上。
“您在里头沤完底肥了没?”
“外头出大事了!”
马胜利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焦急。
苏云眸光微闪。
他单手拎起十字镐,意念流转间将其无声收入空间。
随手抓起扔在草堆上的军大衣披在肩上。
大步走到木门前。
拔掉粗大的门闩。
门板被推开一条缝,外头零下三十度的死风立刻裹挟着冰雪倒灌进来。
“慌什么。”苏云语气清冷。
马胜利头上的狗皮帽子歪在半边,脸冻得通红,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。
“苏大夫,俺刚才在前头大路口跟警卫排的同志碰了头。”
马胜利吞了一口泛着白雾的唾沫。
“那帮当兵的在巡查时发现了大片脚印!”
“昨夜那场白毛风停了,可胡杨林深处的雪壳子上,全是密密麻麻的狼爪子印!”
苏云眉头微挑。
“狼群?”
“错不了!”马胜利急得直拍大腿,“老郑家以前就是打猎的,他看一眼就知道,那是几十头饿疯了的野狼踩出来的道!”
“距离咱们这大棚,连两里地都不到了!”
马胜利的声音在冷风里直发颤。
灾荒年间的狼群,比土匪还难缠。
山里猎物绝了迹,这帮畜生就会顺着肉味往村里摸。
那五千斤白菜才刚拉走,地里热腾腾的发酵底肥味,早就被风吹进了林子。
“那几个当兵的手里可是端着半自动的,几头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?”苏云拢了拢大衣领口。
“苏大夫哎,您是不清楚这大西北狼群的凶性啊!”
马胜利原地跺着脚。
“这帮畜生狡猾得很,知道枪不好惹,专门等大半夜摸黑偷袭。”
“警卫排人手就那么几个,大棚这边目标又这么大,万一让狼群撕开个口子扑进村子……”
马胜利说到这,眼圈都急红了。
“村里那帮老弱妇孺,可不够它们塞牙缝的!”
苏云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