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在治病,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。
整整一夜。
七队送进来的十几个重症老弱,喝下药汤后,全数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没有一个人死在这场恐怖的白毛风里。
马胜利激动的浑身直哆嗦。
他一脚踹在天井的积雪上,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。
“李建那个断子绝孙的畜生!”
马胜利眼里冒着凶光。
“他想卡死公社的药片,活活弄死咱们七队!”
“他做梦也想不到,苏大夫一碗汤药,就把他那毒算盘给轰成了渣!”
孔会计也激动的直拍大腿。
“苏大夫这是活神仙下凡啊!”
“有苏大夫在,李建就是个屁!”
夜色在这沸腾的药香中渐渐褪去。
风雪停歇。
清晨刺眼的阳光,冷冷的洒在大院天井的铁锅上。
苏云靠在太师椅上,刚端起搪瓷茶缸准备喝口水。
突然。
大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。
那动静,听着有成百上千人在雪地里拖行。
“马队长!”
郑强拎着猎枪从墙头上翻了下来,脸色煞白。
“外面全都是人!”
苏云放下茶缸,大步走到红漆木门前。
他一把拉开沉重的门闩。
嘎吱。
木门大开。
苏云抬起头,凌厉的目光扫向院墙外。
只见七队打麦场到村口的雪道上,黑压压的挤满了人。
那些全都是风口大队等几个邻村的受灾社员。
一个个衣衫褴褛,浑身挂着厚厚的冰霜,冻得皮包骨头。
几百双绝望又狂热的眼睛,死死盯着苏云大院里冒着热气的大铁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