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秀英回过神来,赶紧手脚麻利的拣药材。
苏云右手握住刀柄,手腕骤然发力。
咔嚓,咔嚓。
沉重的铡药刀在他手里变得异常轻巧。
那粗壮的药茎被他干脆利落的切成均匀的寸段。
每一刀下去,药段的长短厚薄都分毫不差。
这种行云流水的切药手法,看得郑秀英满眼都是狂热的惊叹。
“苏云哥,灶膛里的火生好了!”
顾清雪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她脸上沾着灰,眼睛却死死盯着苏云握刀的背影,根本移不开眼。
“把木炭全加上,去天井架锅。”
苏云丢下铡药刀,大步跨出正房。
大院的避风天井处,几十斤红柳木炭被塞进临时垒起的灶膛里。
火焰烧着锅底,几口大铁锅里的水很快翻滚起来。
苏云将切好的药段全数倒进沸水中。
趁着翻搅的功夫,他意念一动。
一股股灵泉水顺着他的指尖,悄无声息的注入了滚烫的药汤里。
哗。
灵泉入锅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药香升腾而起。
这股热烈滚烫的药气,硬生生把大院上空那股严寒死气给冲散了。
连躲在西厢房的陈红梅和林婉儿,都闻着味推开了门缝。
天色彻底黑透。
外头的白毛风发出凄厉的呼啸。
大院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肩膀重重撞开。
“快!抬稳点!”
马胜利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。
十几个风雪满头的青壮劳力,用卸下来的门板,抬着第一批烧得人事不省的老弱进了大院。
孔会计跟在最后面,冻得直打哆嗦。
他干瘦的手指探向打头那个老农的额头。
刚一碰上,孔会计就像触电般缩回了手。
“烫手啊!”
孔会计满脸绝望,眼圈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