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颜彻底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根本不把时代规则放在眼里的人。
他是一头在这片法外之地肆意生长、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凶兽。
他用绝对的武力、深不可测的资源和逆天的手段,在这片戈壁滩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土皇帝大院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感,在沈初颜的心底彻底拉到了极致。
她攥紧了被角,回想起那双滚烫的大手,心跳快得根本无法平息。
时间在西厢房的窃窃私语中熬过了后半夜。
次日清晨。
呼啸肆虐了一天一夜的烟炮雪,终于彻底偃旗息鼓。
大西北的天空蓝得透明,万里无云。
齐膝深的积雪覆盖了整个七队的戈壁滩,反射着刺眼明晃晃的阳光。
嘎吱。
正房的红漆木门被从里面推开。
苏云穿着那件发白的旧军大衣,大步走向院落中央。
他深吸了一口雪后干冷清冽的空气,肺腑之间一阵舒畅。
昨晚那顿黑山羊火锅的余热,让他的十倍体能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。
苏云停在院子中间的压水井旁。
还没等他开口安排林婉儿做早饭。
三米高厚实的红砖院墙外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剧烈的砸门声。
砰!砰!砰!
厚重的红漆院门被砸得直晃荡,门框上的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苏大夫!”
门外传来了大队长马胜利那带着恐慌的粗粝吼声。
马胜利扯着他那破风箱般的嗓子,踩着积雪在门外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“快开门!”
“省城地勘队开着挂绿牌的吉普车,把咱们大队部给围了!”
“都在找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