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灯牌收音机、全钢机械表、蝴蝶牌缝纫机。”
“这些东西,连我们省局领导的办公室都凑不齐。”
沈初颜的眼底闪烁着浓烈的好奇与试探。
“他一个被下放到大西北的知青,怎么可能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本事?”
陈红梅听完,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“省局领导算什么?”
陈红梅裹紧了身上的纯棉被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傲气。
“你今天在县城百货大楼,只看到了他随手砸钱买表。”
“在这片吃人的戈壁滩上,钱和票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陈红梅死死盯着沈初颜的眼睛,毫无保留地对她抛出了苏云的战绩。
“赵大勇那种公社里有靠山的地头蛇,苏云几巴掌就把人扇成了废人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前阵子青黄不接,连公社食堂都喝稀糊糊,他单枪匹马去了趟公社粮站。”
陈红梅冷笑一声。
“硬生生用死猪价,把粮站主任给买通了,给咱们大院拉回来几大车能活命的特级细粮!”
沈初颜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在这个打击投机倒把要掉脑袋的年代,强行买通公家粮站,这得多大的胆子和黑白两道的人脉?
“这算什么?”
陈红梅见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,抛出了更狠的底牌。
“农机站那台报废了三年的东方红拖拉机,连县里的八级钳工都修不好。”
“苏云空手套白狼,硬是把那铁疙瘩拉回了七队。”
陈红梅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“他就在打麦场上,拿着几把破扳手,当着全村人的面,硬生生把那台报废拖拉机给敲活了!”
“现在整个七队,从老到小,连大队长马胜利见了他,都得客客气气地供着!”
沈初颜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那双好看的眼眸在黑夜里剧烈震颤。
徒手废恶霸,死猪价买通公家粮站,空手套出报废拖拉机并当场修活。
在这个讲究成分和票证的年代,这些事每一桩单拎出来,都足够让人瞠目结舌。
可这个叫苏云的男人,不仅干成了,还把这东风公社彻底踩在了脚下。
这哪里是被困在大西北接受再教育的泥腿子知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