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看着即将分到自己手里的精粮。
所有人都感觉很不真实,双腿都在打飘。
“孔老二,别磨叽了!”
“快接着念!”
底下性子急的老汉敲着旱烟袋,笑骂出声。
孔会计抓起算盘,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。
“急什么!”
“今晚连夜分,家家户户都有份!”
“马小花家,苞谷两百八十斤,小麦一百斤!”
郑强刚把粮食过完磅。
徐春花就一把推开自家男人。
“躲开!”
“这金贵玩意儿你毛手毛脚的再给磕破了!”
徐春花又哭又笑,眼泪顺着粗糙脸颊上的笑纹往下淌。
她弯下腰,双手紧紧攥住那两百斤重的粮袋粗麻绳。
常年干农活的腰板发力一挺。
“起!”
两百斤的满粮袋被她稳稳扛在肩膀上。
徐春花健步如飞的往牛车方向走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。”
“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不掺沙子的好面!”
她走两步,眼泪就啪嗒掉在结霜的黄土地上。
“强子,你掐我一把,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郑强跟在后面,手里也扛着一袋,笑得牙豁子都露了出来。
“做啥梦!”
“这都是苏大夫给咱们挣来的活命粮!”
周围领了粮食的社员们,一个个把脊梁骨挺得笔直。
在这个年代,粮食就是一切,粮食就是命。
马胜利拄着木棍站在拖拉机履带上,抽着旱烟眼眶发红。
“往后咱们七队老少爷们,在这东风公社,算是彻底挺直腰杆了!”
“再也不用看公社那帮人的脸色讨饭吃!”
“再也不用去隔壁大队借那带绿毛的烂薯干了!”
狂风卷着黄沙,把七队的欢呼声送出很远。
与此同时。
两里地外的风口队打麦场上,却是另一番死气沉沉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