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包谷面窝头都算改善伙食的地方,这一桌饭菜,绝对是招待最尊贵客人的规格了。
“苏大夫,家里没啥好东西,你别嫌弃。”祥云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婶子,您太客气了,这都赶上过年了。”苏云目光真挚。
马胜利哈哈一笑,给苏云满满盛了一碗饭。
“苏大夫是咱家的贵客,必须招待好!”
马胜利翻出半瓶珍藏的伊犁大曲。
小心翼翼地给苏云和马建国各自倒了小半杯。
酒过三巡,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。
苏云说话沉稳有度,没半点城里知青的架子。
马建国几杯酒下肚,话也渐渐多了。
可说着说着,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。
端着酒杯,连连叹气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桌子底下。
郑月焦急地踢了踢丈夫的小腿,眼神里透着催促。
马建国一咬牙。
红着脸,拉下了男人的尊严。
“苏大夫,我敬您一杯!”
他仰脖灌下辛辣的白酒,借着酒劲开了口。
“我……我有个难以启齿的毛病。”
“我们结婚五年了,有了小花后,就一直没个动静。”
“村里人都戳我们脊梁骨,说我们老马家要绝后。”
他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。
“想求您给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马胜利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祥云婶也停下了筷子,一脸愁容。
苏云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。
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嘲笑或诧异。
“建国哥,既然叫我一声大夫,讳疾忌医可要不得。”
“手伸过来。”
马建国连忙撸起油腻的袖管,把粗糙的手腕搁在桌上。
苏云伸出三根手指,稳稳搭在他的寸关尺上。
微闭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