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剧本,可真够黑的。
苏云吐槽着,喉咙里像火烧一样,身体虚弱得没力气。
但奇怪的是,随着他意识清醒,身上那种虚弱感正在飞速退去,一股力量涌了上来。
好像不只是换了个灵魂那么简单。
他晃了晃头,看向窗外。
荒凉的戈壁,在夕阳下是一片昏黄。
狂风卷着黄沙,哗啦啦的拍打着车窗上。
恶劣,荒芜,绝望。
这是任何一个现代人看到都会头皮发麻的景象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苏云心头默念。
相比前世没房没车。
还要被996福报压榨的社畜。
回到这物质匮乏却充满机遇的年代。
似乎……也不赖?
“咕噜噜——”
肚子响亮地叫了一声,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。
饿,太饿了。
他下意识的伸手进帆布包内,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掏出来一看,是个又黑又硬的窝头。
那硬度,拿去砸钉子都行。
苏云刚把这“防身利器”举到嘴边。
耳边忽然飘来一道女声。
声音软糯,很清甜。
“苏同志,你醒啦?感觉好点了吗?”
苏云一愣,转过头。
一张白净的瓜子脸映入眼帘。
女孩大概十七八岁,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,一双大眼睛像小鹿似的,带着几分关心和怯生生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便装,但能看出那份特有的温婉气质。
记忆自动冒了出来:林婉儿,上海来的知青,目的地和他一样。
“好多了,谢谢林同志关心。”苏云礼貌的点了点头。
林婉儿看着他手里的窝头,又小声说:“我这里有白面馒头,要……要不要分你一个?”
苏云摇摇头,撕下一块窝头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