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——
哐啷,哐当。
老解客运车发出沉闷的响声,车轮滚滚向前。
苏云在一股脚臭与尘土混杂的热气里醒了过来。
“谁他妈的臭袜子扔我脸上了!”
他睁开眼,看到老旧大巴车内,周围全是身穿旧军装的年轻人。
??
苏云有点懵。
他猛的坐起来,皱了皱眉。
“我不是在我的快乐小床上看小说吗?这是哪儿?”
“咳咳,这破车厢……味儿也太冲了……”
“淦!我不就是熬夜到凌晨五点吗,至于给我整出幻觉来?”
他正胡思乱想,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嘶——”
苏云眼前一黑,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,强行灌了进来。
头疼得厉害,他没能多想一秒,就又昏了过去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当苏云再次醒来,眼里的迷茫已经变成了认命般的平静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
行吧,他悟了。
他,苏云,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咸鱼青年,穿了。
穿到了1975年。
那个激情燃烧,也压抑人性的年代。
上山下乡的时代洪流,正好把他拍在了沙滩上。
他这具身体的原主,也叫苏云,一个标准倒霉蛋。
父母双亡,被叔叔婶婶收养。
寄人篱下不说,今年为了给家里那个被宠坏的继妹留出工作名额,被“好婶婶”连哄带骗,发配到了条件最艰苦的大西北建设。
真是我的好婶婶,感动中国十大后妈没你我不看!
原主本就体弱,加上在客车上长途的颠簸,水土不服,一口气没上来,人就没了。
这才便宜了他。
“吃不饱,穿不暖,开局还是大西北。”
苏云靠在硬座靠背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