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修鞋摊挣不了什么大钱,胜在生意稳定。
在1982年的华夏,家家户户都讲究缝缝补补又三年,鞋子尖磨破了、鞋跟掉了,谁不是拎着来修修补补,哪舍得直接扔了换新的?
老吴靠着这个小摊,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个三十来块,比不少国营厂的学徒工挣得还多。
可就算这样,真要让哪个国营厂的工人来换他这个修鞋摊,那是打死都不肯的。
这年头,工人的地位那可是顶呱呱的高,厂里管吃管住,逢年过节还发带鱼、发洗衣粉,劳保福利样样齐全。
更让人羡慕的是那份铁饭碗——就算你胆儿肥,跑到厂长办公室拍着桌子吵架,也不用担心被开除。
这种实打实的职业稳定性,是几十年后的打工人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嗨,吴叔,我这不是考不上大学嘛,不琢磨修车还能琢磨啥?”
江辉笑着递了根烟过去,这话半真半假,“我要是能有青莲姐那本事,考上北外,说啥也得去读大学,哪能蹲在路边修汽车啊。”
老吴的女儿吴青莲,可是五道营胡同这一片大杂院里飞出的金凤凰,是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。
如今在北外读大三,整个胡同的街坊都羡慕得不行。
这话正好说到老吴的心坎里,他接过烟点上,眉开眼笑地摆手:“读大学有读大学的好,学手艺有学手艺的妙!”
“依我看啊,手上有门过硬的手艺,比啥都强!”
“你小子现在一个月修车挣的钱,怕是比青莲那丫头毕业之后挣的还多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