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做梦般的恍惚。
“可这事,老叔是真的感觉和做梦一样。当了一辈子农民,面朝黄土背朝天,现在怎么就突然有成为城里人的希望了?”
周卿云喝了一口酒,喝得有点急,那股辛辣的劲儿直冲喉咙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桌底下,一只手悄悄地伸过来,递了一张手帕。
是陈念薇。
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默默地吃着菜,听着两个陕北汉子拉家常。
听到周卿云呛着了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帕就已经递到了他手边。
周卿云接过手帕,擦了擦嘴。
“叔,事在人为。”他把手帕攥在手心里,看着满仓叔,“也许,我们的每一次努力都不一定能获得我们想要的结果。但如果不努力,就一定看不到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把酒杯放下,坐直了身子。
“现在全国经济一盘棋,国家都在大力倡导经济发展。一步先,就步步先;一步慢,则步步慢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越过满仓叔的肩膀,落在墙上那幅有些褪色的年画上。
画上是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,寓意着年年有余。
“现在酒厂的形势一片大好,我们一定要在这个时候,将我们白石酒的品牌给打出去,立起来,给后来者设立一个标杆,一个旗帜,一条他们无法跨越的鸿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