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说你这孩子,自己忙,就让陈老师帮忙买东西,也不提前跟妈说一声。花钱大手大脚的,也不知道节约一点……”
她把钱重新放回抽屉里,又去灶上端饭菜。
陈念薇帮着母亲摆碗筷,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。
饭菜一直温在锅里,用笼屉蒸着,掀开锅盖,热气腾腾地冒上来,带着饭菜的香味。
两荤一素一汤,菜色说不上有多丰盛,但在这陕北农村的大半夜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“快吃快吃,”母亲在旁边坐下,“跑了一天,肯定饿坏了。”
周卿云是真饿了。
从早上到现在,就吃了顿飞机上的简餐,又颠簸了一整天,胃早就空了。
他端起碗,扒了一大口饭,又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。
肉炖得烂,入口即化,咸香入味。
“慢点吃,”母亲嗔怪地看着他,“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陈念薇也端起碗,但吃相比周卿云斯文多了,不过也看得出是真饿了。
她夹了块炒鸡蛋,细细嚼着,偶尔抬头和母亲说几句话。
周母坐在旁边,也不说话,就看着他们吃。
偶尔给周卿云夹一块肉,给陈念薇添一勺汤,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。
灯光昏黄,饭菜温热。
周卿云吃着吃着,忽然觉得,这才是家的味道。
家是什么?
是游子归来后母亲在灶上热着的饭菜,是母亲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,是这间虽然简陋却温暖的窑洞。
吃完饭,母亲抢着收拾碗筷,把两人赶去洗漱。
等他们收拾完,母亲已经把两个房间的床铺都铺好了。
被褥是新洗过的,晒了一整天,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“卿云,你睡你原来的屋。陈老师,那边那间,我都收拾好了。”
陈念薇道了谢,进了房间。
周卿云也推开自己那屋的门,看见书桌上还摆着他高中时的课本,码得整整齐齐,一点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