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也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,取出几页稿纸,是《白夜行》的提纲和前两章。
早上他随手装进了口袋里。
“陈叔叔,您看看这个。”
陈平安接过来,戴上老花镜。
包厢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汽笛声隐约传来。
陈平安看得很慢,一字一句,一页一页。
他的表情从开始的平静,到微微蹙眉,再到眼睛发亮。
看完,他将稿纸递给了早就等不及的老婆,摘下眼镜,看着周卿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好小子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欣赏,“你这是……要搞大事啊。”
陈平安那句“好小子”一出口,赵总编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。
他端着酒杯,眼睛直往周卿云放在桌边的几页稿纸上瞟,可又不好当着陈平安夫妇的面伸手去抢,那太失礼了。
他只能装作不在意地抿了口茅台,可平日里醇香顺滑的酒液,这会儿喝到嘴里竟有些发苦。
这卿云,到底又捣鼓出什么好东西了?
赵总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从《向南的车票》到《山楂树之恋》,再到《人间烟火》,周卿云这小子每次出手都出人意料,而且一次比一次成熟,一次比一次惊艳。
现在听陈平安这语气,怕是又憋了个大招。
而坐在陈平安对面的周卿云,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