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也好笑,满仓大哥天天往九哥窑洞里跑,带着酒,带着花生米,两个老头一喝就是半宿。
喝了三天,九叔终于被喝服了,说酿酒的手艺,不能带进棺材里。
现在村里的劳动力,都跟着满仓大哥在修复酿酒作坊。
那些埋在地里十来年年的家伙式:酒缸、酒甑、酒曲都挖出来了。
洗干净,晒干,还能用。
大家干活的热情可高了。
满仓大哥说,这是咱们白石村自己的产业,干好了,以后家家户户都能过上好日子。
乡亲们知道这钱都是你出的后,对妈可好了。
这家送鸡蛋,那家送红枣,还有送自己腌的咸菜的。
妈说不要,他们非要给,说这是心意。
满仓大哥也不在乎,整天乐呵呵的,见人就笑,嘴角咧到耳根子,就像天天都吃了蜂蜜一样。
妈在村里的地位,都快超过他这个村支书了。
可是卿云,妈心里明白。
这地位,是你给妈挣来的。
是因为妈有个好儿子。”
信的最后,母亲写:
“你在上海,好好念书,好好写文章。
别惦记家里。
家里一切都好,而且会越来越好。
想吃啥就吃啥,别省着。
钱不够了,跟妈说。
天冷了加衣服,别感冒。
妈一切都好,勿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