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在院门口停下。
导员从车上下来,擦了把额头的汗,三月午后的阳光还挺晒的。
她推车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桌上的残羹剩饭,又看了看围坐着的十几个学生,笑了:
“哟,聚餐呢?周卿云,你们这小日子过的,比我们老师还舒服啊!”
语气里带着调侃,甚至还有一丝羡慕。
周卿云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就是周末,同学们一起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“挺好,挺好。”导员点头,“年轻人嘛,就该这样,热热闹闹的。”
她说着,从自行车把手上挂着的公文包里,掏出一封信:
“喏,你的信。从陕西寄来的,我刚好去系里拿文件,就给你捎过来了。”
周卿云连忙接过。
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,上面用钢笔写着地址,字迹工整,很多还是繁体,是母亲的字。
“谢谢李老师。”周卿云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导员摆摆手,又看了眼院子里的学生们,“行了,你们继续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李老师慢走。”
送走辅导员,周卿云拿着信回到院子里。
朋友们都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家里来的信?”王建国问。
“嗯。”周卿云点头,小心地撕开信封。
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格子纸,折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,上面是母亲用铅笔写的一行行字。
周卿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在院角的石凳上坐下,开始读信。
卿云吾儿:
见字如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