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夕阳西下。
黄土高原被染成一片金红。
远处,满仓叔的身影在夕阳中越来越小,但步伐坚定,充满力量。
周卿云站在窗前,看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。
打井,酿酒,致富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要改变的,不只是白石村。
他要改变的,是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的贫穷。
窑洞里,温暖如春。
而窑洞外,春天,也快来了。
……
正月十二,凌晨四点,窗外的天还黑得像泼了浓墨。
白石村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和鸡鸣撕破夜的宁静。
周卿云家的窑洞里却已经亮起了灯光,村子里,可算是恢复了正常通电。
昏黄的白炽灯光从窗户透出来,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橘黄的斑驳。
周卿云站在窑洞中央,看着地上那两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麻袋,哭笑不得。
“妈,真带不了这么多……”他试着商量。
母亲周王氏正蹲在麻袋前,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去:一吊老腊肉,一整根大羊腿,几双新纳的鞋垫,还有一件刚织好的毛衣。
听见儿子的话,她头也不抬:
“怎么带不了?骡车拉到镇上,中巴车拉到县里,火车直接到上海,又不用你扛着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母亲抬起头,眼睛在煤油灯光下亮晶晶的,“这都是妈给你准备的。肉是咱家自己腌的,羊腿是村上王婶自己养的,鞋垫是我纳的,毛衣是我织的。上海那地方,什么都贵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