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”周卿云抓住满仓叔的手,“现在,时候到了。”
满仓叔的手在抖:“你是说……重启酿酒作坊?”
“对!”周卿云用力点头,“一斤小米能卖多少钱?一毛二,一毛三?价格透明,都是定死的。累死累活一年,一亩地收两百斤小米,卖二十多块钱。但酿成酒呢?”
他的声音激动起来:
“一斤小米酒,能卖多少钱?五毛?八毛?甚至一块?而且,咱们村的酒,有秘方,有自己的特色。只要酿得好,不愁卖!”
满仓叔被他说得心动了,但还有顾虑:
“可是……秘方……你九叔那个人,你是知道的。倔得很。他那酿酒秘方,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。现在他膝下无子,他都打算把秘密带进棺材里去了。”
周卿云知道满仓叔说的九叔。
周九斤,村里最老的酿酒师傅。
今年七十多了,无儿无女,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破窑洞里。
脾气古怪,不爱说话,但酿酒的手艺是一绝。
当年村里的小米酒能出名,全靠他的秘方。
“叔,”周卿云说,“这么好的东西,不传下去,可惜了。您去做做九叔的工作。告诉他,酿酒作坊,我们要重新开起来。钱,从这六万三里面出。算村集体的资产,赚了钱,全村分红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“您告诉他,这不是为了哪一个人,是为了全村。明年过年,咱们村家家户户是吃鱼吃肉,还是白菜豆腐,就看这作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