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了……
前世,县里的老车站确实是在1988年翻新的。
拆了旧站,建了新站。
新站更大,更气派,有候车大厅,有售票窗口,有专门的停车场。
但那是下半年的事。
怎么现在……年初五,就已经拆成这样了?
周卿云看了看表:两点十分。
距离三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他左右张望,在路边停着的几辆中巴车里寻找张叔的车。
那辆军绿色的、漆面斑驳的中巴车。
没有。
应该是还没过来。
周卿云找了个背风的角落。一堵还没拆完的砖墙后面,准备窝着等等。
天很冷。
虽然是晴天,但冬日的太阳没什么温度,站那不动,风一吹,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
周卿云裹紧了棉袄,把那一捆报纸抱在怀里,既当垫子,又当挡风。
刚坐下没几分钟,忽然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小娃娃……”
声音苍老,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。
周卿云抬起头,循声望去。
只见在车站废墟的工地旁边,有一间简易的工棚。
就是用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临时房子,不大,也就十来平米。
工棚门口,坐着一个老大爷,穿着厚厚的棉袄,戴着棉帽,正朝他招手。
“小娃娃,是不是在等车?”老大爷喊道,“进来吧,外头冷,屋里暖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