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是一模一样。”他自言自语地笑了。
吃完早饭,周卿云没回窑洞。
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看着远处光秃秃的黄土高坡,看着村里那些依山而建的窑洞,看着袅袅升起的炊烟。
然后他做了决定。
“妈,我去周叔家一趟。”他说。
周王氏抬起头:“找你周叔干啥?”
“有点事商量。”周卿云没多说,拍了拍身上的土,出了门。
从周家到村支书周满仓家,要穿过大半个村子。
周卿云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看。
这是他回来这几天第一次认真地、带着思考地看这个村子。
白石村,名字里有“白”有“石”,却没有水。
村子建在黄土塬上,背靠山,面朝沟。
几十孔窑洞像蜂窝一样嵌在山坡上,窑洞前是窄窄的院落,院墙是用黄土夯的,经年累月的雨水冲刷,已经斑驳不堪。
正是上午,村里有些动静。
几个老人蹲在墙角晒太阳,手里拿着旱烟袋;妇女们在院子里晾晒衣物。
说是晾晒,其实也就是把拍打好的衣服搭在绳子上,等着风吹;孩子们在土路上追逐,扬起一片黄尘。
周卿云的目光落在那些水桶上。
几乎每家每户门口都摆着几个水桶,有木桶,有铁皮桶,有塑料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