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者信被整齐地码放在墙角的架子上,按省份分类;厨房擦洗干净,锅碗瓢盆摆放整齐;书房的书架擦去灰尘,书籍按类别重新排列。
三个人坐在收拾干净的客厅里休息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“累死了。”陈安娜瘫在沙发上,“不过看着收拾干净的样子,真有成就感。”
齐又晴倒了三杯水,递给每人一杯。
她看着周卿云,忽然问:“你一个人住这里,会害怕吗?”
周卿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怕什么?”
“这么大房子,又这么老……”齐又晴说,“而且听说庐山村以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周卿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庐山村以前是日军军官住宅,这种历史背景,难免让人有些联想。
“不怕。”周卿云说,“房子就是房子,住的是人,不是历史。”
陈安娜忽然坐直身体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卿云:“周卿云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现在这么成功,有没有想过……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陈安娜问得很认真,“是继续写小说,还是做别的?你会有压力吗?”
这个问题让客厅安静下来。
齐又晴也看向周卿云,眼神里有关切。
周卿云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前世那个平平无奇的副教授,想起这一世的重生,想起那些在煤油灯下苦读的夜晚,想起白石村乡亲凑的十七块八毛五分钱和三十九个鸡蛋。
“我想成为一个能留下点东西的人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不一定多么伟大,但要对得起读我书的人,对得起这个时代给我的机会。”
他看着窗外,阳光正好:“至于压力……当然有。但压力也是动力。如果因为怕压力就不往前走,那才对不起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