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浓艳夺目的美,而是一种清秀温婉的美:鹅蛋脸,皮肤很白,眉毛细长,眼睛清澈明亮。
女孩微微低着头听母亲说话,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安静,有种这个年代城市女孩特有的书卷气。
即使隔着车窗和嘈杂的人声,周卿云也能感受到这一家人身上那种与周围环境不同的气息。
不是富贵逼人,而是一种知识分子家庭的整洁、体面和教养。
三人在过道里寻找座位,最后在周卿云斜前方、靠过道的位置坐下,刚好和他隔着一个座位和过道。
火车缓缓启动。
是齐又晴。
和记忆中一样,温婉,安静,带着一种与这嘈杂硬座车厢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。
也是他上一世的白月光。
一句话都没有说过,毕业后,人生轨迹为两条平行线的白月光。
火车驶出省城,窗外逐渐变成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。
八月的田野绿意正浓,偶尔能看到戴着草帽的农民在田里劳作。
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,以及乘客们低声的交谈。
傍晚时分,周卿云拿出母亲准备的馒头和煮鸡蛋,就着白水慢慢吃着。
斜对面,齐又晴一家也从网兜里拿出铝饭盒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饺子。
她吃得很斯文,小口小口的,几乎不发出声音。
两人始终没有眼神交流,就像车厢里无数个陌生人一样。
夜幕降临,车厢顶灯亮起昏黄的光。
硬座车厢的夜晚最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