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时间,你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升官速度。而今辽东战局陷入僵局,便意味着你无大胜可立,苦苦镇守也只是分内之事,不仅升迁无望,功劳只会变成苦劳,甚至可能背上久战无功的黑锅,对不对?”
“而今这僵局,不知要持续几年,你等不起了,对不对?”
“老师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袁崇焕额头冒汗,急声道,“可学生并非单纯为了升官,辽东的局面,实在是走到了这一步,但凡有别的办法,学生也绝不会出此下策。”
“什么叫别无他法?”韩爌盯着他,“你就不能安安分分,镇守边关十年吗?”
袁崇焕紧张得口干舌燥,却只是低头不语。
有时候,沉默,便是最明确的态度。而这份态度,韩爌心知肚明。
韩爌清楚,袁崇焕的心中,燃着一团急于建功的火。
袁崇焕并非神童,科举之路颇为坎坷,登科时已年过四十,且科名并不靠前,仅被授了个县令之职。若是按部就班地升迁,除非他在县令任上考评卓异,否则顶多几任县令升一级,到老也不过是个知府,能当上巡抚,已是破格提拔。
也正因如此,袁崇焕才决心去辽东前线拼一把——他赌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