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昨天先是抱着我说了一大堆请求的话,然后就告诉我说,她准备子承母业,去杀人放火了。”
沈如许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甚至有点想笑。
沈衣在他眼里一直是个兔子,很机灵,碰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,她昨天晚上认真说这种话的时候,好可爱。
方离放下酒杯,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先愣了一下,很快眼底慢慢凝固成一种冷意。
他见过沈衣一次。
对她印象不好。
没大没小,说话冲,看自己的眼神像在打量什么脏东西。
他从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小姑娘。
而当“杀人放火”这四个字从他耳朵里灌进去的时候,他的表情本能地冷了下来。
“你有没有带她去医院看看?”
“……什么?”沈如许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她是不是反社会人格?”方离的语气很认真,“我记得你们家里人好像职业都不怎么正规。”
沈如许轻轻挑高了眉头。
职业不正规是方离一直以来对他们家的定义。
每次聊到自己家庭,沈如许也总是含糊地带过去,不想在这件事上争执。
但今天不太一样。
“你那个妹妹我都不想说,”方离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开口的契机,“她太没礼貌了。”
“以后肯定也不会做什么好事情。”
方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酒精上头,回想起沈衣对自己的羞辱,他脸红耳赤,愤恨:“她就是个坏种。”
在他看来,这种未来有可能会危害社会的危险人物,就该在年纪还小的时候被扼杀掉。
沈如许笑容完全消失了。
他秀气的脸上,嘴角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抿紧。
“你好像对我妹妹的意见很大?”
他只是对人的善恶不敏感,又不是傻子。
如果说方离对自己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,那提起沈衣的时候,那种厌恶感太过明显了。
明显到他不需要任何分辨能力就能感受到。
沈如许有点不开心。
“我见过很多孩子,沈如许。”方离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“我妹妹身边的同伴,都和她差不多大,但都不会像她一样不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