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台上雷布斯讲得口干舌燥、激情四射,林渊的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触动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场看到这种级别的“路演”。雷布斯早就通过金山和卓越网实现了财富自由,身家十几亿。可现在,为了造手机的梦想,这位互联网老前辈依然要像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一样,站在企鹅的会议室里,声情并茂地向别人描绘自己的愿景,试图拉拢盟友、寻求投资。
原来,拉投资是这么艰难、这么需要放下身段的一件事。
自己之前,包括现在这一次,都是资本追着他林渊开始要投资。对于路演,对于拉投资,其实林渊没有任何概念。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。
很多企业面临倒闭的时候,创始人在和这些投资人说梦想、谈未来。那种姿态近乎恳求,没人会理解,也没人会给你机会。
有些企业家甚至连续见一周的各种各样投资人,连那种小型资本甚至都快去借高利贷了。就为了能够续上企业的现金流。
可以说林渊一直站在风口上,也不怪那天沈南鹏说,国内也只有你林总敢让我们这样。此时林渊才能体会到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林渊在心里暗自感叹:如果自己现在是手里攥着大把现金的投资人,就冲雷布斯今天这份洞察未来的眼光和一往无前的魄力,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钱砸给他。
“为了赢,我们粗粮必须做铁人三项:软件、硬件、互联网服务全包!”
雷布斯双手撑在讲台上,生动地比划着:“这其实很难。硬件公司做不好软件,软件公司搞不定硬件。为了从基因上解决这个问题,我花了百分之七十的时间到处找人,把谷歌、微软、摩托罗拉最牛的工程师挖过来凑在一个公司里。刚开始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啊。”
台下的人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。
雷布斯笑着调侃道:“摩托罗拉的工程师觉得,手机怎么可以宕机死机呢?他们追求的是可靠性。但我们做互联网的,讲究的是快速迭代,偶尔崩溃了,记录下bug快速修正就行了。所以摩托的工程师经常指着微软和谷歌的工程师骂:‘你们做的什么玩意,怎么又死机了!’这种文化冲突很大,但融合之后爆发的战斗力也是惊人的。”
雷布斯站在台上,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,顺着刚才的话题,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,继续往下讲。
“刚才说到铁人三项,其实在我们刚开始做手机操作系统的时候,我碰到过一个大难题。”雷布斯举着麦克风,看着台下的众人抛出了问题,“安卓原生的体验大家也知道,不太好用,所以我想做一个深度定制的系统。可是,当时我们粗粮的硬件团队还在画图纸,连个手机外壳都没造出来。如果是你们,你们会怎么干?”
坐在第一排的一位企鹅技术副总笑了笑,接话道:“雷总,按照传统的方法,肯定得等你们自己的硬件出来,然后软硬件结合着一起在公司内部搞封闭测试啊。”
“对!以前大家全都是这么干的。”雷布斯笑了笑继续说道,“但我后来一琢磨,这方法太笨了,也太拖节奏了!我说,既然硬件还在造,咱们的软件团队为什么不能先跑起来?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先做个系统,直接去刷别人家的手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