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郑沧龙早年海战中右足受伤,留下暗疾,近年来愈发严重,右脚大趾发黑坏死,剧痛钻心,倭寇中随行医者束手,断言需截肢保命。
郑沧龙不肯,疼痛折磨下,性情愈发暴戾。
“督主,这是个机会。”厉寒锋道,“若能治好郑沧龙的脚,或可争取其倒戈,至少可令倭寇内部分裂。”
杨博起思索片刻:“可一试。谢监正,你随我走一趟。厉寒锋,你与曹青黛安排,寻一隐秘安全地点。”
三日后,夜,舟山外海某荒岛。
曹青黛引着伪装成游方郎中的杨博起、谢青璇,乘小舟登岛。
岛上早有数名精悍汉子接应,皆是郑沧龙心腹。
为首一人打量杨博起二人,目光警惕:“曹姑娘,这二位,当真能治大哥的脚?”
曹青黛点头:“李头领放心,这位杨先生医术通神,在杭州曾有起死回生之术。若非有把握,我岂敢引荐?”
那李头领不再多言,引众人入一隐蔽山洞。
洞内燃着篝火,一人靠坐在石榻上,正是郑沧龙。
他年约五旬,面庞粗犷,左颊一道刀疤,此刻因疼痛,面色蜡黄,额头冷汗淋漓。
右足赤裸,大趾及周围一片乌黑肿胀,皮肤发亮,靠近可闻淡淡腐臭。
见来人,郑沧龙睁开眼,目光如刀:“曹家丫头,你说的人,就是他们?”
曹青黛躬身:“郑爷,这位杨先生,或可解您痛苦。”
郑沧龙盯着杨博起,半晌,伸出脚:“看吧。若能治,老子重谢。若不能,或存歹心,你们三个,都别想离开这岛。”
杨博起面色不变,上前仔细查看。触之冰凉,疼痛剧烈,足背动脉搏动微弱。
他又诊脉,舌苔黄腻厚浊。心中已有判断: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晚期,合并感染。在现代都属棘手,在这时代,确需截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