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室内灯光,杨博起看清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,面容普通,穿着夜行衣,但眼神灵动,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。
“什么人?”沈元英的软剑也已出鞘,剑尖指向黑衣人后心。
黑衣人却不慌,反而笑了笑:“可是九千岁?在下厉寒锋,刑部捕快。”
杨博起眼神微动,短剑未撤:“深夜潜入档案库,所为何事?”
厉寒锋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用两根手指夹着,缓缓递出:“受总捕头穆肃所派,冒险来送此物。”
“此乃邹永及其党羽这些年来压下、篡改和销毁的部分案卷抄本。穆头儿说,若想整顿刑部,此物或有用处。”
杨博起接过册子,快速翻看。
里面果然记录着一桩桩疑案,时间、地点、涉案人、邹永如何干预、结果如何,条理清晰。
其中一桩,赫然便是陈实案。
他收起短剑,退后一步:“为何冒险送此物?”
厉寒锋揉了揉脖子,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:“看不惯呗。刑部本该是伸张正义之地,如今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。穆头儿和我们几个,憋屈好些年了。”
“听说新来的裴尚书是个硬骨头,又听闻九千岁在查陈实案,便想着,或许这是个机会。”
杨博起审视他片刻,道:“明日午时,东厂后门,我要见穆肃。你们四人,都来。”
厉寒锋眼睛一亮,抱拳道:“是!”
话音未落,他已飘出窗外,消失在夜色中。
次日午时,东厂后巷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雅间内。
杨博起见到了四大神捕。
穆肃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,方脸阔口,身材魁梧,穿着半旧的公服。
他话不多,只在杨博起进来时起身抱拳,道了声“九千岁”,便又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