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正要上前开道,却见一名白发老妇挣脱了路旁差役的阻拦,扑到路中,高举状纸,嘶声哭喊:
“青天大老爷!民妇有冤!求青天大老爷为我儿伸冤啊!”
车驾被迫停下。
冯子骞正要上前驱赶,杨博起掀开车帘,见那老妇衣衫褴褛,满面风霜,跪在地上磕头不止,额头已见血痕。
他心中一动,抬手制止了冯子骞。
“带过来。”
老妇被带到车前,浑身颤抖,双手捧着状纸高举过头。杨博起接过状纸,快速扫过。
状纸所告,是一桩人命官司。
老妇之子陈实,乃京城南城一名木匠,祖传一座小院。
邻人富商贾六看中陈家院子,欲强买扩建宅邸,陈实不允。
三月前,两人发生争执,扭打间贾六意外撞到院中石磨,伤重身亡。
顺天府审理后,判陈实“故杀”,秋后问斩。
状纸中,老妇血泪控诉:贾六强占民宅在先,其子陈实只是自卫;案发时另有目击者,可证贾六先行动手;顺天府收受贾家贿赂,篡改证词,伪造借据,诬陷陈实欠贾六巨款,以此作为杀人动机。
“大人!我儿冤枉啊!”老妇哭倒在地,“那贾六是南城一霸,与官府勾结,欺压良善!”
“顺天府收了贾家五百两银子,就判我儿死罪!民妇四处告状,无人敢接!求大人明察!”
杨博起面色沉静,将状纸折好收起,对冯子骞道:“先将老人家安置到妥当处,好生照看。吴文斌——”
“属下在。”车旁的吴文斌应声上前。
“你去顺天府,调陈实一案的卷宗副本,带回东厂。记住,要‘副本’。”杨博起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。
吴文斌心领神会:“督主放心,属下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