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郑怀仁这里,只有些旁敲侧击的传闻,没有实证。”
“他那别业,可以查,但恐怕早就处理干净了。古玩字画,来源更难追查。”
“动他,理由不足,容易打草惊蛇,甚至被他反咬一口,说我们构陷大臣。”
杨博起何尝不知?郑怀仁不同于李敬之那种暴发户,也不同于朱佑林那种嚣张的皇亲。
他是老牌勋贵之后,在朝中经营多年,门生故旧遍布,与宫内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。
没有铁证,贸然动他,不仅可能扳不倒,反而会激起整个勋贵集团乃至部分清流的反弹,使刚刚打开的工部缺口重新封闭,危及监理司本身。
“九千岁,”吴文斌也扶了扶眼镜,谨慎道,“下官核对周文德口供中提及的一些款项往来,发现有几笔数额巨大的银钱,最终流向了‘通汇’、‘宝昌’两家银号。”
“而这两家银号,在之前李敬之、朱佑林的账册中,也多次出现,是他们秘密洗钱和转移资产的重要渠道。”
“或许,我们可以从这两家银号入手,顺藤摸瓜,看看能否找到与郑怀仁,乃至更高层人物的直接关联。”
韩铁手沉默了片刻,用沙哑的声音道:“郑怀仁懂工程。他虽不亲手做,但知道关窍。”
“他家的别业,我去看过……用料做工,都是顶尖。修那样一处宅子,花费至少十万两。凭他的俸禄,不够。”
杨博起停下脚步,眼中寒光闪动。
是啊,郑怀仁懂行,所以他更知道如何规避风险,如何隐藏自己。
但越是谨慎的人,一旦找到突破口,崩塌得也越快。
“郑怀仁……暂时不动。”杨博起做出了决断,“他不是喜欢躲在后面吗?那就让他先继续躲着。我们把网,撒得再大些,收得再紧些。”
“骆指挥使,你立刻按周文德的口供和现有证据,抓人!”
“除了钱安良之外,名单上所有工部、地方涉案官吏和相关皇商,一个不漏,全部拿下!”